第52章 初战妖袭

荠苨坐在洁薇的床边，手里还端着空了的药碗，眼底翻涌着十年未曾散去的悲伤。

她沉默了许久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温柔而悲伤，讲起了十年前那段充满了爱恨纠葛的过往。

屋外，廊下的阴影里，犬夜靠在墙上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
荠苨的声音透过门缝，一点点传出来，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，狠狠扎在他的心上，让他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
“洁梗”
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声音沙哑，指尖死死攥着背后的铁牙，指节咔咔作响，金色的眼眸里，翻涌着愤怒、愧疚、痛苦，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，深深的思念。

十年了。

他被封印在御神木上十年，日日夜夜，都在反复回想那一天。

他想不通，为什么前一天还笑着说“等我”，会毫不犹豫地把封印之箭射进他的胸口。

恨过，怨过，可到最后，只剩下想见她。

可再想又能怎么样？洁梗已经死了。

死在了那场决裂之后，死在了他被封印、最无能为力的时候。

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，银色的发丝在夜风中凌乱飞舞，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。

屋内，荠苨的讲述还在继续，洁薇听得入了神，眼眶通红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始终没有掉下来。

她仿佛能透过荠苨的话语，见到那个清冷、强大，却又无比孤独的巫女，看到她守着灵魂之玉，守着村子，在无尽的孤独里，抓住了唯一的一束光，又眼睁睁看着它碎掉。

村外密林的树冠之上，徐和凯瑟琳延收敛了全部气息，将村子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
凯瑟琳站在他身侧，弓弦悄然拉开，低声道：“要不要现在动手？洁薇刚觉醒灵力，毫无防备。”

“不急。”徐延缓缓摇头，目光落在村子中央的屋子上，眼底满是算计，“现在动手，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
而在更远的山脊之上，暗紫色的妖气悄然翻涌。

奈罗站在岩石顶端，狒狒皮的白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，狭长的眼眸死死盯着村子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。

洁梗的转世，他终于找到了。

屋内，荠苨的声音渐渐落下，洁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，指节发白。

她终于明白，犬夜看她的眼神里，那些复杂的情绪从何而来。

也终于明白，自己肩上扛着的，不仅是找回碎片的责任，还有洁梗一生的执念与遗憾。

屋外，犬夜依旧靠在墙上，身影孤傲而落寞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洁薇不知道的是，在她答应寻找碎片的那一刻，她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局中，再也无法回头。

第二天清晨，洁薇独自前往村子边的空地上，按照荠苨教的方法，第一次尝试运转灵力，感应灵魂之玉碎片的气息。

她刚沉下心，运转灵力，四周便炸开了刺耳的妖吼。

腥臊刺鼻的妖气如同决堤的潮水，瞬间冲破村子外围的薄弱结界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裹得她喘不过气。

十几只小妖从暗处扑出，绿油油的妖瞳死死盯着她，口水滴落在落叶上腐蚀出一个个黑洞。

洁薇心头一沉，下意识反手握住荠苨送的长弓，却只来得及凝聚出一丝微弱的破魔之力。

就在这时，小妖们动了。

最前排的两只小妖腾空跃起，直扑她的面门。

她瞳孔骤缩，下意识抬手去挡。

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。

一道银色身影如同惊雷般从天而降，寒光一闪，那两只小妖被直接劈成两半。

黑褐色的妖血溅在地上的落叶上，散发出刺鼻的恶臭，瞬间弥漫开来。

犬夜半蹲在地上，银色的长发被林间的风吹得凌乱，回头瞪了她一眼，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斥责：“蠢死了，刚觉醒灵力，就敢一个人在结界边缘了？”

洁薇的脸瞬间涨红，心里又委屈又有点不服气。

她明明在村子范围内，谁知道妖怪能冲破外围结界？

见她愣在原地，眼眶微微泛红，犬夜眉头皱得更紧，语气依旧冷淡，“愣着干什么？躲后面去，别碍事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洁薇，握紧手中的铁牙，身形一闪，直接冲进了妖群之中。

铁牙的寒光不断闪烁，每一次挥砍，都有一只小妖倒下。

不到片刻，十几只小妖便被砍杀殆尽，地上铺满了小妖的尸体，到处流淌着的妖血散发着刺鼻的恶臭，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
犬夜收起铁牙，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转过身，语气依旧冷淡：“下次再敢这么莽撞，没人能救你。”

洁薇快步走过去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，递到他面前，脸上带着歉意和感激：“谢谢你，犬夜。对不起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犬夜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，没有去接那块布，也没有看她的眼睛，只是偏过头：“跟上，别拖后腿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村子深处走去，银色的身影在晨光里穿梭，步伐依旧孤傲。

洁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。

她握紧手中的布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
回到村子中心，荠苨早已在门口等候，看到两人平安回来，脸上的担忧才渐渐散去。

“洁薇，你没事吧？有没有伤到？”荠苨快步走上前，拉着洁薇的手，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
“我没事，多亏了犬夜。”洁薇摇了摇头，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犬夜。

犬夜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，双手抱胸，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。

荠苨松了口气，又皱起眉头，“以后练灵力，一定要在村子核心的结界里，绝对不能靠近边缘。太危险了。”

洁薇乖乖点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荠苨又转头看向犬夜：“犬夜，以后洁薇出去，你陪着她。”

犬夜眉头一皱，张嘴想拒绝，对上荠苨的恳求眼神，只能冷哼一声，算是默认了。

荠苨见状，满意地笑了笑，拍了拍犬夜的肩膀：“好了，你们都累了，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
没人注意到，村外的密林里，有好几双眼睛，正监视着村子里的一举一动。